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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荒诞,也很现实 |《使女的故事》

由 木逸 发表于 影评文鉴

我想先从一个名字说起——汉娜,Hannah。

看过《降临》或者《你一生的故事》的人,一定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H-A-N-N-A-H”,像中文诗里的回文。女主角之所以给自己的女儿取这样的名字,是因为这个单词就像回文一样美妙。或许它的开端就是它的结束,它的结尾就是它的开头。七肢桶的世界里,到底是未来决定现在,还是现在决定未来,已然分不清了。时间轴就好像,弯成了一个圆。

很巧的是,在我所要谈的这部剧——《使女的故事》中,女主角的女儿也叫汉娜。我不知道原著小说的作者是否也赋予了“汉娜”这个名字某种特殊的含义,但当我在这个剧中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第一个想法便是认为它与《降临》里的那个“汉娜”或许有着某种联系。

后来我才发现,我所认为的某种联系,只是因为《使女的故事》虽然虚构了一个未来的世界,可它的点点滴滴,总让我看到现实。人类文明似乎发展到一种高级别的秩序化,可这种秩序化却又让人性的暴露回归到当初文明还未发展的时代,文明达到了一种所谓的顶峰又几乎接近毁灭的边缘,就如同将人类的未来又拉回了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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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乌托邦题材的作品往往让人直呼荒诞与压抑,像乔治·奥威尔的《1984》,整部书都带着让人透不过气的抑郁,全程带着上帝视角去嘲讽奥威尔笔下的那一群人,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如果自己是书里的人呢?在经历了N种代表正义的反抗的设想又发现大部分都不可行之后,这个念头又会很快被打消了,带着勉强的嘲笑告诉自己: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呢?可是偏偏,现实让你看到许多似是而非。

我未曾看过《使女的故事》原著作品,但3集的剧情,已让我感到十分压抑与恐惧,这大概也要归功于阴郁的画面与配乐。而诡谲的是,你会明显感受到,虽然一样后背发凉,一样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噎住,一样胡思乱想,但这种恐惧,与看了一部恐怖片的恐惧,截然不同。

小说中故事发生于未来的美国,环境极度污染,生产率急剧下降,一个政教合一的男性极权主义社会Gilead。所有女性被公司解雇,所有财产归于她们的丈夫。所有能够生育的女性,被聚集起来洗脑后,送到大主教与他们不能生育的妻子家中,做一个“带着两条腿的子宫”,她们被称为“使女”。女主角Jane便是其中之一,现在她叫Offred,在大主教Waterfred和他的妻子,女佣,司机以及其他的使女之间周旋,想要活下去并找到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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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见面的第一句话,愿字开头,即使心中极度不满,这已经成为了一句句毫无意义的口号。各级别统一的服饰自动把人分为三六九等,说“不”的能力在渐渐退化。持枪的人可以随意处决反抗者,一群使女也会在统治者的怂恿下将罪犯群殴致死。跨性别者的存在代孕不仅合法合理还变成了使女存在的唯一价值,怀孕与否所得到的待遇完全天差地别,荒诞至极的是,使女生产之时,大主教的夫人会同步模仿整个生产的过程,以此来宣告孩子是属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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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好的世界从不意味着对每个人而言都是更好的,对于有些人来说一定是更坏的”,出自大主教Waterfred之口。他们沉浸在自己一手创建出来的所谓更好的世界里,在那个世界里,一切与他们反抗的人会受到警告,电击棒便是最好的武器,城墙上被吊死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被送到污染区自生自灭的人一波接一波。由于出生率下降,他们不容许任何同性恋,跨性别者的存在。他们的铲除异类的方式几近疯狂,然后对着几近病态的一体化和秩序化露出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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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荒诞,但没有不现实。

为了生存,弱者们不得不按照统治者的意志而小心翼翼地说话做事,不得流露出丝毫自己的情感。很震撼的一个场面,便是使女们在感化中心,面对一个被侮辱的使女,所有人像木偶又像僵尸一样,抬起手指着那个使女,一遍遍地重复那是“她的错”,上帝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都是为了“给她教训”。如果有人不指责她,一个巴掌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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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说现在是言论自由的时代,但这种自由只是相对的,绝对的自由或许真的不可能实现。言论相对自由的同时,我们选择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发声,并且坚定地认为自己这样做并没有任何过错。但是当自己的想法与绝大多数人不一致的时候,我们常常会陷入困惑,然后开始质疑是不是自己在某个环节出了错。主流思想的出现,有很大的因素是大家都在一点一点地改变自己的想法而让自己的想法往多数人的那个方向靠拢,然后避免被孤立。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坚定自己的想法,这也多多少少决定了上层社会只掌握在少数精英手里。“一边倒”的现象随处可见,例子也可举出一大堆,只不过电视剧里,将造成“一边倒”的背后推手,具体化了,仅此而已。

另一个让我胡思乱想的场面,便是女主角与另一个使女Ofglen的对话。她们虽同为使女,原本我以为她们同病相怜,可Offred表面上感谢Ofglen的关心,在心里却狠狠地骂她伪善,难道她自己不也是一样伪善吗?她们互相猜忌,也是因为那个大背景下,人人都有可能是自己的敌人。正如Offred自己所说:“我们去哪里都是结伴而行,据说是为了保护我们,为了有同伴,真是扯淡,这里才没有朋友,才没有,真相是我们互相监督,她监督我,我监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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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庆幸我们并不处在这样一个人人都互相猜忌的时代,但这也并不代表猜忌这种事情并不存在,每一个受过教育的人都知道在人背后说坏话并不道德,但猜忌总是免不了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完完全全通晓别人的心思,又碍于各种人情世故,通常的做法总是在人背后说坏话,不管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别人听。看看我自己就够了,在背后说过别人坏话吗?确确实实是有的。缺乏当面说的勇气以至于隔阂越来越厚,碍于面子不愿意解释,明明不满却迫于各种因素不敢表现出来。越靠近真真正正社会的阴暗面越发现,剔除善意的谎言后完完全全表里如一吗?不存在的。如果存在,是一种更可怕的病态社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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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使女的故事》很吸引人的一点,大概是它作为一种虚构文学,却把现实的种种融进里面。原著作者说过,故事虽虚构的是未来,但故事中发生的大多数细节,都在历史上真实发生过。而电视剧直接把故事的背景拉到2015年,大概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如果人类文明高度发展的最终,反而将人类拉到一个比史前文明更坚固的牢笼里,那这个牢笼只会让人类更加无处可逃。




 

图/《The.Handmaids.Tale.》(人人影视/天天美剧字幕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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